我们跟朋友讲，IP 库五字诀，数据变化快，应用场景多，维护成本高，保护起来难，IPv6 难上难。

最近有一点点的焦虑，因为凭我的直觉，IP 库数据的后续推进工作可能又要进入瓶颈期了，除了对内给团队更高的要求之外，持续不断的寻找更多的数据源，和如何通过各种方法把数据源更好的利用起来，是我在工作中除了维护 IP 数据库以外占用时间最多的事情。

既然到年底了，那就先在文章里稍微盘点一下今年至今的进展吧，目前 IPv4 和 IPv6 的数据库条目数加一起，已经超过 2000 万行。

如前所说，今年也相比之前明显加强了 IPv6 数据的制作，条目数从年初的 213 万行，上次提到的还是 3 打头，现在已经持续增长到最近的 468 万行（CIDR 紧凑化后）。

尤其是 IPv6 下的中国以及全球骨干网络的数据，也在大力推进中，不会像之前一样，用我们的 BestTrace 工具跟踪 IPv6 地址所看到的地理路径清晰度不如 IPv4 下的质量那么好。我们的目标是一样好。

结果开会之后，正如老话说越期望往往越失望，听完挺失望的，甚至需要写篇文章吐槽一下。。。

首先是我们在这个领域里已经耕耘了十多年，我相信抛开新进入行的年轻同鞋可能会不知道我们以外，凡是经验丰富一点的行业老同志，不管对我们评价是好是坏，说完全不知道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在大屏幕上，我看到了国外的同行，也看到了国内的同行，愣是没看到我们。😳

我也确实不理解，即使是我们从 2020 年开始走所谓的高端路线之后，你们学术圈研究经费有限确实买不起也可以找我们来说要做学术评估希望配合一下，我相信还是愿意参与的，毕竟夸奖我们会高兴，批评我们也会继续更加努力，但还是担心怕跟我们说了要做学术评述以后，给你们定向输出数据造假吗？

行吧，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你们学术圈的难处，虽然有一点点不舒服，但我们其实也不太在乎这个，毕竟客户是聪明的，这么多年下来，愿意既顶着同行们 1/N 的价格压力，还要顶着主要包括采购部门的各种内部压力来买我们的数据，我在疲惫之余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骄傲的。

当然也有不太聪明的，比如今年又有一个大公司，年中要续约时各种 PUA，采购对接人最后给了个地下室价，说你们看着办爱续不续，我们当然没惯着他们，不续就不续，WHO CARE YOU。我就跟我同事说，看看是他们需要我们，还是我们需要他们，而凭我们这么多年对各种客户以及具体业务的了解，我猜大概率还得来找我们，因为同行的数据必然满足不了，一旦所依赖服务的品质下降，客户怒怼过来，估计还得硬着头皮上门找我们来。果不其然、不出意料的这个年都没过得去，他们的某个业务部门又不情不愿的主动找过来了，又是几轮的嫌贵 PUA，最终我们又一次成功的扛住了压力，正在走流程中。

回到正题。

当然，国外有一个还比较进取的同行，同样也没在列表里，可能也是因为卖的贵吧。

说到整个 ppt  里让我感觉问题最大的是居然把融合库作为一个研究方式。

就是他拿着几个业界的 IP 库，还都不是业界里顶尖水平的，按照他的所谓方法论，融合了一个 IP 库出来，然后再拿一堆所谓的可信任的数据源去做验证，最后号称这个库提高了多少的正确率。

当时我就震惊了。😱

话说十多年前，我在刚入此行的时候，和一些互联网公司具体负责 IP 库这方面工作的人交流这方面话题的时候，他们也直言不讳的跟我说，要么单纯依靠一个库，错就错了，要么多买几个库，然后用投票的方案，比如 N 个库都说某个 IP 在某个城市那就信任这个结果，如果有分歧，再根据一些方法或者信任权重进行处理，当然也会基于自己的一些数据来源，比如运营商，客户反馈的数据，等等，融合出一个自己的版本，当然也明知道这就是一个无奈的方法，公司不会给更多的支持和投入，自己也知道做不好的前提下，只是无奈的选择而已。

至少十年时间过去了，无论叫拼凑还是融合，本质上没有区别。

可能你们会说我鸡蛋里挑骨头，那么我具体说说这种方法的问题根源所在：

1、用来证明数据对与错的验证数据集过少，自己都发现不了错了多少，那结论又能有多客观？

我现场算了一下，屏幕上明确显示的验证数据集加总也就是 10 万都不到（我有拍照），IPv4/IPv6 ，公开的私有的，算在一起。

各位可以思考一下 ，先单独看 IPv4，可用于公网 IP  的数量在 36 亿左右，那么评估数据集要有多少合适呢？拿着不到 10 万的数据集去证明 36 亿的数据集的正确率，恐怕过于有失偏颇。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公开数据集部分，这个量级非常容易被针对性优化。至少我们对于市面上能看到的公开数据集都会跟进更新的。不是为了评估好看，而这就是本职工作。而私有数据集只有一点点，那又能证明什么呢？

更别说 IPv6 的那个 2 的 128 次方的数据量了。即使切掉一半按照 /64 去评估，也是 2 的 64 次方了。然而就一万多一些的评估数据，够用吗？即使再把 IPv6 里没启用的也去掉，只计算启用的部分，也是 V4 数据量的 NNN 倍啊。

再进一步讲，IP 在具体使用中层次用途有别，简单来说，有用于家庭/单位网络的，有用于数据中心的，也有用于骨干网络的，有做基站网络的，有做卫星网络的，拿来做评估的数据能够覆盖到足够的场景情况吗？

更别说我在大部分学术圈的相关论文里都看不到的基站网络、ANYCAST（任播）情况了。

多说一句，会议上的第二个 ppt 里就涉及到了一些网络的分析，比如中国以及全球 DNS 服务相关的分析，我也依然并不太认同其结论。原因大概率就是对全球网络基础设施和架构的不够熟悉以及没用到足够好的 IP 库导致被带歪了吧。这也是一直我们在强调的，如果你依赖的数据有问题，那结论有问题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

2、如果所有的 IP 库都把一个 IP 的位置标注错了，那么是不是你融合的库也不会对？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很早就在工作中经常遇到我们标注的位置在所有可以看到的同行数据里，我们是唯一的不一样的结果的，但是可以通过相关数据证明，我们就是正确的结果。这种少数派报告又怎么算？但是评估数据里却没有我们，对了又如何？

更别说现在的国家之间有相邻很近的位置，比如新加坡和相邻的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都有很靠近的行政区划衔接，如何正确的区分？其他地区比如欧美也有不少城市因为距离本国的城市比较远，建设网络成本比较高，但是因为在国境附近离邻国城市反而很近，结果直接就近接入邻国网络的例子。这种阁下又如何应对？

可以举的例外例子太多了。。。

我们一直有愿望希望可以和学术圈合作，如果有哪位学术圈大佬（愿意对这领域感兴趣的都算，有相关依赖也可以的）看到这篇文章，有兴趣在这个领域交流一些真实有意义的话题，互惠互利，欢迎与我联系。我们的各种基础数据，应该比你在各种论文里看到的大的多。😈

比如：

我们之前也发过有关同行数据评估的文章，比如

这一篇

高春辉，公众号：老高的互联网杂谈首次！让我们出一个基于延迟的同行 IP 库数据评估来打个样～

这一篇

高春辉，公众号：老高的互联网杂谈深入！让我们再出一个基于延迟的同行 IP 库数据评估来打个样，这次是上海～

后来觉得是王婆卖瓜，也就没再继续下去，不过现在既然看不到有人愿意在数据评估上用心和下真功夫，我觉得我也别自我限制了，上了再说。评估方法没问题就行了。我近期会花点时间在这个事情上，如果做出来就公开在网站上，大家都可以来看。

演讲之后有一个学生举手提问，是和 GEOCAM 数据集相关的，我希望他不会被那些不仔细研究就水论文然后宣称解决了某某问题的内容带歪。其实他问问题的时候应该是意识到了。我们也经常看论文，有真实有价值的，比例很低，不然也不会有水论文这一说法了。

IP 库这个东西，有足够的数据做起来都很难，更别说就靠一点数据一点人力就宣称如何如何的，千万别信。我们跟朋友讲，IP 库五字诀，数据变化快，应用场景多，维护成本高，保护起来难，IPv6 难上难。请不要低估它的难度与价值，无论是制作，还是评估。

说到评估，其实客户们也会各种评估，要么以价格评估，要么以质量评估，买我们的数据的客户都以质量为最高要求，我们也几乎每天都会被客户发数据过来挑战，但是能挑战成功的极少极少，不然怎么走高端路线？

至于建议的每周更新，我就无力吐槽了，我们从开始提供这个数据给客户就坚持每日更新，并且一直建议客户们跟我们一样每日更新数据，只有我们清楚的知道每天的数据更新量有多大。有时候遇到客户来反馈说你们数据可能错了的时候，可能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没及时更新，怒气冲冲的来，自找台阶的走。多说一句，现在我们的海外同行也开始加快更新周期了，我自己相信也是跟我们的坚持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好啦，继续啃硬骨头去了。

本文章主体在回北京的飞机上离线写就。一直忙于研究收集新数据的事情，新数据收集主体工作完成了才找了点时间润色一下发出来。

文章配图为 IETF 在月初组织的一个 IP 库相关的会议，我们也参与了一下。也许下一篇文章是我这个公众号以来学术含量最高的文章，敬请期待。

最后送大家一首歌，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周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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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一天，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正闭目养神的时候，一个朋友发来了一个公众号文章，问我，你看他们的说法对吗？我怎么觉很奇怪呢？我看了一眼，我就跟他说，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的话，应该是伊朗的 IP 被劫持滥用了，这么写是不对的。

六月底的一天，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正闭目养神的时候，一个朋友发来了一个公众号文章，问我，你看他们的说法对吗？我怎么觉很奇怪呢？我量子速度阅读了一下，我就跟他说，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的话，应该是伊朗的 IP 被劫持滥用了，这么写一定是有问题的。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打开我司的 NETEYE 客户端工具，翻了一下，嗯，我的记忆这次也没让我失望。

事情说起来也很简单，文章里借着伊朗断网的事件讲了一下伊朗的网络情况，其中很明确的罗列了伊朗 TOP10 的运营商是哪些，还特别提到了一个 AS142578 的网络，说是：

AS142578（E-Large (HongKong) Limited） 端口服务数量处于正常波动范围内，没有受到断网影响，它是由一家总部位于中国香港公司来运营的，可能由以下原因导致他们没有执行伊朗政府的断网指令：

360Quake空间测绘，公众号：360Quake空间测绘从网络空间看伊朗断网事件

在我们看来，这两个说法都有问题。

先说第一个，他们提到了伊朗 TOP10 运营商，他们的列表在文章里有，我就不引用了，但是无论是根据 IPv4 地址数量的规模，还是 IPv6 地址数量的规模，恐怕跟我们认为的 TOP10 运营商重合度都比较低，虽然你可以解释你的 TOP10 跟 IP 地址数量无关，但问题是运营商的规模就是跟拥有的 IP 地址正相关，不然怎么算 TOP10 呢？

而我们基于国家的 AS 列表其实是有数据公开的，比如伊朗的： https://whois.ipip.net/iso/IR ， 大家可以自行查看，可以按照 AS 号排序，也可以按照 IPv4、IPv6 数量进行排序。而且这个数据，我们很多同行也都有公开的，数据差别应该不会很大，希望以后再想写类似文章的公司知悉，不要再犯这种可笑的低级错误。

即使这个问题他们能有解释的空间，那个有关 AS142578 的说法从头到尾却是个扎扎实实的硬伤。

首先论伊朗 TOP10 运营商，怎么可能轮得到一个香港的公司？人家国家接近上亿人口，五百个以上有 IP 公告的 AS，千万级规模的 IPv4 地址，你当伊朗是一个人员只有几千人的小岛国吗？

第二、一步错，步步错，认知不到位，也不愿意花精力去验证一下。讲讲我们的道理，也很简单，为什么会错？就是我们第一段文字里提到的，伊朗的 IP 被滥用到了其他国家，他们不基于真实情况，筛了一波 WHOIS 信息为伊朗的 IP，然后反查 AS，得到了 AS142578，然后也不验证就讲出他们脑补出来的道理，其实呢，这些 IP 是被公告到了美国。伊朗自己再怎么断网也断不到美国那里去。

破案了。

当然这个锅有小部分应该属于他们的 IP/AS 数据提供商的，我那几天也去确认了一下，有跟我们一样到标注到美国的，也有坚持标注在伊朗的。也许是因为滥用（被滥用的 IP 所属的 irost.org 是伊朗政府部门），所以可能会有是否标注到实际位置的分歧，我也能理解。

当然这个锅大部分还在他们自己身上，都要对外写分析报告了，而且香港跟伊朗又完全不在一个国家，何况伊朗还是一个被制裁的国家（制裁来制裁去已经分不清是不是进行时了），为什么不能去实际验证一下呢？拿 Visual Traceroute 工具，无论是我们家的 BestTrace，还是同类开源工具，熟悉一点网络的人，抽几个 IP 执行一下拿路由方向一看就知道没有去伊朗了，再追一下就能确认这个 AS 其实跟伊朗网络没啥关系。多么简单的事情，也许只需要几分钟。而他们的选择是拍脑袋讲出一些大道理。比如“人工工作疏忽导致指令没有传达到位”，又比如“承担重要角色，不能中断”，还说“显示其特殊跨境角色在整个断网与恢复过程中较为独立”。论据错了，论点基本上就是靠编了。

可能会有人问我，为什么又过了几个月才写文章呢？

我还是先说一下我们今年在做什么事情吧。

1、这个数据库从 2013 年从零到现在已经维护了十多年了，虽然我们一直尽心尽力，但是总会有些小问题存在，所以有些信息、数据、或者场景标签等等都需要重新的从头捋一遍，尽力做一下熵减的事情，避免团队债务越来越重，数据质量下滑。十月份还要把一个疫情期间就想做的数据相关的事情落地到生产环境。

2、着重研究 IPv6 网络，要把 IPv6 数据做得更好。八月份我们正好也有朋友去了英国和爱尔兰，就帮我们顺手跑跑数据，从跨国猜测到能看到真实情况，还是挺有用的。这个实地考察的事情我们未来应该还会继续去推进。

（IPv6 数据最近的增长情况，页面在：https://www.ipip.net/stats/ipdb.html）

3、整合更多的数据源，不过以公开数据为主，是什么我就不说了，毕竟这些都是过于垂直领域内的 KNOW HOW，竖着耳朵想关心的也就是同行吧。带来的后果就是，我们的 NETEYE 客户端工具，不得不缩小菜单字号，不然就得滚动才能看全部菜单项了。

那么，隔几个月才写文章的理由如下：

1、太忙，精力不足（懒），光每天和团队一起把我们自己的 IP 库工作做到位，就已经吃掉了我太多时间了。这样的情况下，休息/休息/休息一下，并没有什么动力写公众号。这几年，我连各种行业会议都去的很少，因为没啥营养，我也不想无效 Social。当然，人若无名，则可专心练剑。

2、更重要的是，我第二天跟我同事说过要写篇文章说一下，我同事就淡淡的对着我说了三个字，有啥用？我路上琢磨了一下，确实。人家这个行业大多数公司靠品牌、靠低价就能卖产品，收入里有多少是跟产品做的好有关系呢？

既然都写了，就多说两句，实话说，我对大多数的网络安全公司都没什么好感，他们真能给甲方带来价值的少之又少，以前收入靠合规（合规需求简单来说就是有就行），现在收入靠我比同行可劲的便宜（不要总怪甲方不识货）。你要是能赚钱，我敬你三分；你要是产品有领先水平还能以高价拿到甲方合同的，那我敬你七分；两个都能做到，我敬你十分。这样的网络安全公司有几个？最讨厌那些在外面标榜各种榜单、规模第一的，结果收入 XX 亿，亏损 XX/2 亿的，我也不觉得你有啥真实竞争力。公司最应该的不是让自己赚钱吗？大而不倒不是啥本事，恒大不也倒了？把好产品卖出好价格才是真本事，没那么大本事不如做个能赚钱的小公司也不错啊，起码没那么心累。而且总要提自己做网络安全有多少年经验，那网络安全里面的“网络”二字到底代表着啥？类似这样的文章就暴露了自己的理解水平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是挖洞好，因为这事本质上跟网络没啥关系。还总说要可视化挂图作战，你这明显挂错地图了啊。哦，还有公司私下说我们的数据不如同行，究其根本还不是因为你们买了我们同行的数据，不得不说他们好吗？不然就显得你们很 LOW 了啊。没事，就是个生意，得过且过呗，我能理解。

依然是我之前文章的观点：

我们管这个领域叫网络地理（Network Geography），个人建议，过于浮于表面的解读，而且不管对自己还是用户还是客户，都是不负责任的态度。各自做好自己领域内的事就挺好的了。

高春辉，公众号：老高的互联网杂谈赋予数据灵魂？有关网络空间数据如何解读的个人看法~

有些话在这个文章里已经讲过了，就不再重复说了。总之，不懂网络也不懂地理的人，就别来显摆了。

3、但每当看我的 TODOLIST 时，总觉得这个事情是个我心中的一个小刺，所以趁着这两天网络变化没那么快，工作没那么多，我来把它拔掉，就算不忘初心吧。用高情商的话说，掌控话语权。

4、当然有我一个跟朋友聊天说起这事时，都觉得有一种大概率是 YY 的可能性，就是假设 A 国跟 B 国开网络战，结果因为上述的原因，把 C 国牵连了，人家要报复（当然也许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同样的原因，把 D 国网络打了，一顿俄罗斯连环套娃，最终世界大乱战。当然我希望我是见手青吃多了，愿世界和平。

哦，最后补充一个好玩的，有个熟悉我们领域的朋友开玩笑说，我们这个领域跟网络安全有且只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出事驱动。有些甲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毕竟有就行，会且只会一招，价低者得，但是真等到用数据用出问题的时候，就知道是我们好，还是我们的同行好了。

最后，祝明天的纪念活动圆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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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 在使用上，我们一般分为人在使用，比如家庭宽带、基站网络等等，还有就是给机器用的，比如服务器，当然还有一个小分支就是给网络设备使用，比如路由器、交换机等等，这些设备支撑了整个互联网流量的转发。我们在应用场景数据里的对应标签叫基础设施。

其中大部分是 VPS，少部分是实体服务器，大部分是自行购买，少部分是赞助使用。基本上在 VPS 领域你知道的我们都知道，还有一大堆你不知道的，论 VPS 的熟悉程度，估计我们称第二，那就没有第一了。现在的状态是好容易找到一个 VPS 网站，注册之后发工单询问，要么只支持本国支付方式，要么不卖给国外的人。。。

还要说一句，除了公开的监测点，我们还有未公开的监测点，数量嘛，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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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得先说我标题党了，不是不发，而是不会在公众号里发了，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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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观察的不够仔细，又如何做到洞察数据来“赋予数据灵魂”呢？更何况 AI 都知道。。。

前情

这其实是一篇欠账的文章，去年就该写的，不过现在写出来也不违和。

先说一下背景，众所周知，现在网络空间测绘是个热门话题，国内以这个为主业的网络安全公司就有好几家了，更别说产品线有这个相关产品比如网络资产测绘的公司，应该多如牛毛了吧？不过呢，实际具体分下来，网络空间测绘又分为两个角度，一个是大家常见的端侧测绘，也就是设备侧测绘，我的理解里，和现在流行的网络资产测绘基本上算是一回事，绝大多数网络安全公司干的是这个事情，各个公司宣传的足够多了，不讲了。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角度，就是做网络侧的测绘，但无论是从具体关注领域到数据视角还是主要客户群体，基本上和端侧测绘的重叠部分并不多，属于各干各的，网络侧测绘更关心互联网络本身的情况，比如运营商情况，网络分布以及涉及业务情况，ASN 数据，BGP 数据，网络拓扑、跨国跨大洲海缆陆缆连接情况等等，同样也很关心端到端的延迟以及网络路径可视化这些事情，而做网络侧测绘最主要的产品就算是 IP 地理位置数据库了吧，与端侧测绘相比较，网络侧测绘更像是网络地图，起码是网络空间地图的底图。当然，也有一些安全向的研究比如 BGP 劫持预防与监测，关键路由分析等等，但国内几乎没有网络安全公司去关心的，无它，不赚钱嘛。另外，IP 库算是互联网基础数据，虽说前者也需要它，但是基本上属于有就行，质量啥的并不重要。

网络侧测绘是个有需求但是没人愿意干也不容易干好的事情，我们从 2013 年偶然从 ONEMAN 项目开始，从中国区数据开始逐步扩展到全球数据，专心专注的做到现在，算起来已经有十多年了，依然是个几十人的小公司，不过好在产品质量足够的硬，不怕那些大大小小的毛贼来瞎折腾。

正题

来源于新冠疫情期间和朋友聊天时的灵感，所以我们写了有关国家 IP 总量和国家经济情况挂钩的系列文章，还是有挺多人喜欢关注一下的，毕竟嘛，经济不好了，大家都难受啊。

但是我们只能看到数字的变化，但是很难分析出更具体的到底为什么这样，也不想硬分析去误导大家，比如近期俄罗斯与乌克兰的 IP 数量一直在下滑，其实长远来看跟战争没啥关系，早就在走下坡路了。

所以我们选择尽量只展示数据，大家可以自行解读。相信大家比我聪明。

当然，也有公司跑来也做具体解读，但是内容看我的有点不同意见想表达出来，比如文章中的这段：

爱尔兰作为一个发达国家，其 GDP 年均增长率如此高，是相当惊人的。2021 年爱尔兰的 GDP 为 5042 亿美元 [2] ，其数字经济规模 2680 亿美元 [3] ，占GDP 比例为 53%，与第四章节中其他国家进行横向比较，爱尔兰的数字经济规模占 GDP 比例是非常高的。由于爱尔兰公司税率很低，所以很多跨国公司把总部或者欧盟总部都设立在这里以进行合理避税，例如苹果、微软等 IT 巨头就将其欧盟总部设在爱尔兰；其软件行业已成为整个欧洲地区的标志性产业之一 [4] 。这些是爱尔兰 GDP 和在线 IP 数量年均增长速度较快的原因之一。

404实验室，公众号：知道创宇404实验室赋予数据灵魂——探寻网空测绘数据和 GDP 的关联

我觉得从我们的视角上，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还是需要写出来以正视听。

我们先看一下爱尔兰这个国家的情况：

根据维基百科，爱尔兰人口约 520 万，面积约 70000 平方公里，国家 GDP 约 6335 亿美元（2022年），人均 GDP 约 12.5 万美元。

而截止到今天的爱尔兰的 IP 数量为约 1697 万个。

按照所谓人均计算的话，一个人可以分三个 IP？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

是真的爱尔兰每个人要用到三个 IP ，还是另有用途？

目前从这几年的趋势来看，真正需要大量 IP 的除了运营商就是做云相关服务的公司了，后者更为明显。

我们来细分一下爱尔兰这 1697 万 IP 的所有者情况，按数量排序：

amazon.com 94B
microsoft.com 34B
facebook.com 11B
apple.com 4B
autodesk.com 1B
akamai.com 194C
servecentric.com 128C
hostopia.com 128C
yahoo.com 121C
stripe.com 107C
blacknight.com 104C
huawei.com 97C
google.com 85C
equinix.com 79C
oracle.com 64C
cloudcix.com 44C

（1C = 256 个 IP，1B = 65536 个 IP）

往下的还有 adobe、EA、dell、zoom、paloaltonetworks、zendesk、servicenow、intel、fastly、GM、vmware、netflix、cloudflare 等等一长串的耳熟能详的公司名字。

而爱尔兰本土的电信运营商，最大的也不到 20B。

而根据我们自己统计的 BGP 公告的情况，爱尔兰所拥有的 IP 总量的 90.5% 左右都进行了 BGP 公告，而不是拿来囤货，而是真的在用。

真的囤货 IP 的反而在隔壁英国，1.351 亿的 IP 总量，只有 71.5% 左右的 BGP 公告比。

我通过搜索引擎找到了这样一篇文章，根据《爱尔兰成为欧洲增长快的数据中心市场》的说法：

仅在过去的 12 个月里，就有 10 个新的数据中心出现。2010 年至2020 年间，对这些设施的投资超过了 70 亿欧元。据估计，目前仅都柏林就有 70 个正在运营的数据中心，另外 8 个正在建设中，还有几个处于规划阶段。根据《欧洲数据中心发展报告（Data Center Developments in Europe）》，爱尔兰现在是欧洲增长最快的数据中心市场，计划的项目价值超过 10 亿欧元。

http://news.idcquan.com/gjzx/188468.shtml

那么答案应该很明显了吧，爱尔兰这么多 IP 的实际用途，大部分是用于数据中心了，尤其是 VPS、云服务和 SAAS 服务为主。

但是按照上面解读文章的解释，说“由于爱尔兰公司税率很低，所以很多跨国公司把总部或者欧盟总部都设立在这里以进行合理避税，例如苹果、微软等 IT 巨头就将其欧盟总部设在爱尔兰”就有点浮于表面了。

即使拿数字经济来说事，但总部经济不应该能算数字经济吧？那个只跟税率低相关啊。

就算可以算在内，那为什么 IP 数量会迅猛增长呢？

按照此文中引用的知乎的文章:

苹果也在爱尔兰有子公司，其欧盟总部就在这里，雇佣了好几千名员工，是爱尔兰的大金主。而 Facebook 的国际总部也在爱尔兰，其在爱尔兰的平均员工人数从 2019 年的 1944 人增加到了 2020 年的 2247 人，脸书为此支付了 3.77 亿欧元的薪酬，我算了下，人均 16.778 万欧元。

https://zhuanlan.zhihu.com/p/447847843

就算这些员工每个人都分了一个甚至多个 IP，他们在爱尔兰的 IP 总量也远远远远的超过这个数量了。

而这个说法不过是很多说爱尔兰是大公司避税天堂的文章里经常会提到的一个理由吧。

如果观察的不够仔细，又如何做到洞察数据来“赋予数据灵魂”呢？

说句实话，它们的分析方法里，既没有看 IP 数量和 IP 人口数量相关性，是个硬伤，可能他们不认为有关系吧；而在它们所掌握的网络空间数据里，如果能根据 IP 所有者或者 DNS 数据、开放端口情况分析出来大量 IP 实际是数据中心用途，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结论了，这更是个硬伤吧。

而实际类似这种情况的国家或地区，不仅仅是爱尔兰，比如新加坡，中国香港，中国台湾，都是 IP 数量远大于当地人口的。

新加坡人口 563 万，IP 数量 1764 万；

中国香港人口 730 万，IP 数量 2276 万；

中国台湾人口 2323万，IP 数量 3713 万；

无论以什么口径统计人口数量，IP 数量都是远大于人口数量的。

而你拿他们的名字加数据中心去搜索文章，我相信答案不言而喻，当地数据中心的数量都是在迅猛增长的。

至于爱尔兰为什么会数据中心扎堆，可以参考前面我引用的文章。我们很早写过一篇相关文章，有兴趣的可以移步：

网络地理知识之全球数据中心与地理位置的情况简报，再来了解一下？

这个文章给有的朋友看了预览版本，有人觉得总部在，那么顺便搞数据中心也是合情合理的，这个想法也没错，但是你要考虑的是总部和数据中心不完全是正相关，而且总部、研发中心、数据中心不在一起的例子太多了，越大规模越是如此。而且这些公司应该都是大规模应用，还是需要跟业务紧密结合来考虑，不会仅仅是考虑税低成本低就可以了的。爱尔兰这么少的人，这么多 IP 肯定是面向服务欧洲地区为主，也不要说都给总部自己用，这个理由不成立的，真要内部使用，拉专线走内网好不好，又快又省成本呢，也不用这么多 IP 的。而且光说税低，就很难解释为什么英国德国荷兰也是数据中心集散地了，这三个国家跟上面提到的地方一样，也是 IP 数量远大于人口，尤其是荷兰，算起规模来更大的多。但如果是强调成本低，那欧洲成本比爱尔兰低的肯定有一堆国家，为什么不去呢？

所以我认为，在爱尔兰为什么 IP 多的原因上就不应该仅仅强调税低，一定不是单一决定性因素。

事实胜于雄辩，其实是有跟总部经济和税低都不沾边（英国德国荷兰过于发达，不好解释总部问题）但是数据中心发展的还不错的国家作为反例的，我自己想到了一个，那就是我们一般人都没去过的一个国家，冰岛。

冰岛，40 万左右的人口，却有大约 90 万 IP，94% 的 BGP 公告率。

具体情况你看下一节就知道了。把问题给了 GPT 之后，也找到了更多的反例，而且并不是只有这些，还有更多，大家自行找寻答案吧。

啰嗦了这么多，希望我说明白了。

当然，我说的也不一定完全对，欢迎大家拍砖，但是就别拿税低或者成本低解释一切了。大家都可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问 AI(ChatGPT 4o)

文章写完之后，我灵机一动，都 AI 时代了，就有了下面这一段问答。

后记

我们经常跟客户开玩笑说，我们不是互联网公司，而是一家电信行业咨询公司，只是产品是 IP 库，客户是大互联网公司为主罢了。

比如我们经常给客户回答的问题除了标注对错与否，经常要跟客户解读数据情况，比如经常要解释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你这里标注的只能到“省”？

举个具体一点的例子吧，越南。

我们目前给客户的解释就是越南有一亿左右的人口，行政区划分的比较多（58 个省再加 5 个直辖市），人口又往往集中在大城市，网络方面以手机网络为主，由于历史和经济原因，越南的固定网络并不发达，所以运营商一般出于成本考虑，在固定网络的 IP 分配方式目前以省级方式为主，毕竟越南的省也没多大，所以在越南到省相当于中国到市（甚至是区县级）了。

简单的说，虽然都叫城市，但是国与国之家的人口、面积、行政区划、经济发展程度差异很大，不能类比。

不用多说，有中国这么多人口和这么大国土面积的国家有几个？

这个在我们很早很早就已经很明确了的答案，到现在还有客户在问。

当然，类似这样的答案并不是现成放在这里的等着你去 COPY 给客户的，我们既要研究全球网络情况，还要研究国家人文情况甚至是当地互联网的发展阶段，甚至还要实际去考察一下才能让我们自己和客户都放心。

我们管这个领域叫网络地理（Network Geography），个人建议，过于浮于表面的解读，而且不管对自己还是用户还是客户，都是不负责任的态度。各自做好自己领域内的事就挺好的了。

题外话

最后，借此文顺便说一下，本人已在新加坡，准备参加展会，有兴趣的可以面基。我同事随后就到，因为我们又要组织东南亚考察了，毕竟这里的网络复杂程度应该是全球最高的了。上次来考察还是 2018 年呢。

毕竟有些事情靠言传是没法深刻体会的，亲眼去见识一下会更好。

俗话也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另外，我们之前组织编辑团队写了越南的网络地理白皮书，今年已经更新了一个版本，另外东南亚人口最多的国家，印度尼西亚的网络地理白皮书也跟着发布了，如果这次考察之后还需要更新的话，我们也会跟进。如果可以分享的内容比较多，我们可以会跟有兴趣的客户一起搞个内部分享。

白皮书的 pdf 版本下载地址在这里，也可以点击原文：

https://www.ipip.net/support/data.html

不过未来的白皮书，制作好了可能未必会公开提供，避免某些同行们“号称”我们也去过，毕竟他们在某些开源项目的文章下面都敢蹭来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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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年数据已经补齐到年底，2024 年数据截止到 8 月 28 日。

先说明一下，2023 年数据已经补齐到年底，2024 年数据截止到 8 月 28 日。

另外，我们今年加大对未使用数据的关注，比如有些 IP 段已经被放弃回归各 RIR，但是很多友商数据库里还是按照之前的标注；比如有些 IP 段已经没有 BGP 公告使用，但是很多友商数据库里还是按照之前的地理位置标注；加上长期以来的频繁变更、滥用导致的问题，这类型数据积压了不少。我们认为，为了能够更好的反映现实情况，这类型数据也值得定期关注并及时跟进，所以前段时间专门研发了针对此类型数据的功能以供发现、确认和修正。因此导致这次有些国家的数据略有下降，比如澳大利亚，也是合理情况。

不多说了，上数据！

等年底再发补齐版本。

本文为定时发布，您看到的此时此刻，我司已经集体到沈阳团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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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的是在法庭上，他们列了一堆问题，逐项质问我们，比如为什么起诉前一家“友商”是在北京，但起诉他们却不在北京，诸如此类，如果有人中途来旁听，可能会觉得我们像被告了，我们的律师最后也跟法官抗议了，法官也批评他们了，并且让他们请个律师来。

咳咳，还有人在吗？

好吧，自从去年 7 月份没有继续更新到现在，已经一年过去了。

非常愧对订阅者，就自罚一个鸡腿吧。

这一年来，在完成努力本职工作好好服务客户的前提下，我也就看了不到 30 场演唱会，与朋友们学会了打掼蛋，还和“友商”们继续打官司以外，没什么大事发生。

就最近这几天，我坐了四趟高铁，连续去了两次以工程机械出名的城市跟我们所谓的新“友商”开庭，亲身体验还是有些感受的。毕竟之前和另一个“友商”开庭，即使在北京，也都是律师代劳，只云参加了一次。

先不急，讲讲我们第一个“友商”。

1、去年一审判决之后，他们毫无意外的上诉，补充了证据，但是在我们看来，都是想证明自己没抄，开庭的时候还说有同行的授权，法官和我们律师都让他们后续提交证据，但是到最后也没有看到。毕竟从合理性上讲，也不太合理，同行是冤家，什么样的同行能把自己最宝贵的产品授权给你这个同行来卖呢？思来想去，大概率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跨境的授权，问题是国外的商业授权相对来说更贵，你得出多少钱和代价来买授权呢？就算你搞定了，卖得出去吗？前面还有我这只拦路虎，更何况，我也算见识了市面上国内外几乎大多数的 IP 库产品的数据质量，并没有看到哪家能比我们更好的了。这不违反广告法吧？

2、他们在开庭后，又补充了一个证据，就是在 2024 年的这个时间点下公证了一个 2021 年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没抄袭。

问题是，我们 2021 年起诉，2022 年要求提交证据时你不提交这个证据，2023 年你不提交，等到 2024 年提交了？

就算这个算是你的商业机密，你一审的时候不想提交，二审的时候，总要放弃幻想，赶紧提交证据好翻盘吧？

当然，他们在证据方面反复横跳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律师为此出具的的质证意见快成排比句了。

哦，忘了说，就算证据有用，也超出举证期了，呵呵。

最后我也只想说，即使那个证据真实存在，那个 IP 的用途也不会出现在那个平台上的，自己做 IP 应用场景数据不知道咋回事吗？

该说这次打官司的主角了。

我们最早知道这个公司是从朋友兼客户那里知道的，现在养成的条件反射就是知道来新“友商”了，就先上网站查一下相关 IP 看看有没有抄袭行为，有就直接呼叫律师团队赶紧去公证处公证。

内部查了一下，发现他们的股东之一曾经以其他公司名义给我们发邮件说要为自己的某些业务购买 IP 库使用。

后来也听说是也购买过其它“友商”的数据。

完成了第一步数据“积累”之后，他们就开始了典型的官网 / ppt 养成（贴金）之路，举几个例子：

1、我们官网目前写的自我介绍是“IPIP 专注 IP 地理位置以及 IP 画像数据的研究、整理与发行，我们的主力产品 IP 地理位置数据库主要基于 BGP/ASN 数据以及遍布全球的网络监测点进行城市级 IP 地域数据标注，准确度远高于国内国外同类产品。”，这是我自己亲手所写。有版本仓库提交日志可证。

而我们这个“友商”的自我介绍是什么呢？开头就是“江苏 XXX 公司专注于IP地理位置以及IP画像数据的研究、整理与发行”，熟悉不熟悉？我相信他们并不理解我所说的“研究、整理与发行”都是代表什么意思。

其实相比其它行为，这都是小意思了。

2、比如我曾经在朋友圈里吐槽过，他们曾经在官网号称每天处理 3551085822 GB，有网络监测点（项）82300 个。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这么吹牛啊。我在朋友圈里讲过理由了。

现在嘛，老实多了，只说自己“每日处理数据量超 1000 GB。使用全球超 700 个网络监测点辅助测量”了。

3、再比如他们在自己的 ppt 里写自己从 2016 年就开始 IP 地址定位的采集，还在自己官网上曾有写 2021 年的公司大事件。

而实际上庭审的时候，亲口承认 2022 年才开始做这些数据。但是即使如此，在证据的佐证方面，也非常的弱。

他们应该也是知道，一两年就能做到全球数据都做好，是个不可能的事情吧，只能往前美化，但是庭审的时候不得不把时间缩短了。

4、而且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我在庭审的时候，亲口问的他们有多少人的团队，他们说有 30 多人，但是公司 2023 年报里交社保的人数为 0，他们自己解释说是去年公司迁址的时候导致的，问题是你 2021 年和 2022 年没迁址，一样也是 0 人啊。最后我们也通过一堆的证据证明了他们就是某个当地公司的马甲。

当然了，不影响你们在官网和 ppt 里上写百人团队的。

好吧，这些都是你们嘴里说的“销售话术”。

你愿意夸大，我不太 care，但是你们涉嫌抄袭了啊。

最后这次庭审，他们当庭提交了如此厚的证据。

看了一下证据目录，432 页。

想证明什么呢？

要么说数据投毒无效，要么说数据有大量变化，我们不是抄的，是自己做的，标注在一起纯属巧合，还引用了我这个公众号的文章。

我们律师问他们有没有详细的 IP 数据变更记录，他们却回答与本案无关。魔鬼都在细节里啊。

证据里还提交了一堆感谢信，去讲座，参加展会和大会，甚至连他们起诉其它公司的事情都拿来提交成证据，问题是那个案子他们自己撤诉了啊。

左看右看，看着不像证据，更像是标书。

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5、还有一个他们提交的证据比较有意思，没来得及在法庭上说，可以在这里吐槽一下，为了证明数据的变动大，不但引用了我的文章，还自己做了一个 EXCEL 表格。

里面在 2023 年 IP 省份保有量中提到香港为 2202 万 IP，但是在变化数据中仅 2023 年 4 月就变化了 2031 万 IP，紧接着 5 月变更了 520 万，6 月变更了 2195 万，10 月份又变更了 1922 万，仅香港全年的累计变更数量就达到了 6966 万。

他们又自己有写“2023 年中国大陆 IP 地址发生了超过 2 亿次变化”。

而中国不含港澳台的 IP，也就 3.5 亿左右。

我做了 IP 库 10 多年，自认为在真实的世界里，不会也不可能出现短时间内出现占整个地区很大比例的变动的，太可怕了，他们居然拿出来要自证清白。

我的文章里，老老实实写 2021 年一年到头中国区变化了不到 3000 万 IP，还会被他们拿来当证据。还把单位写错了。

写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老“友商”在自己官网里的展示的数据，也都是以大为美，奈何数字写的再大搞不动我们核心客户啊。

这两家真的很像很像。按照某高老师的玩笑话说，合并得了。：D

6、最有意思的是在法庭上，他们列了一堆问题，逐项质问我们，比如为什么起诉前一家“友商”是在北京，但起诉他们却不在北京，诸如此类，如果有人中途来旁听，可能会觉得我们更像被告吧。我们的律师也跟法官抗议了，法官也批评他们了，还让他们请个律师来。

还有一些更细节的事情，我先不讲了吧，等判决了之后再说为妥，不给他们留一丝机会。

另外还是要感谢我们的两位律师同样的辛苦来回往返北京和当地进行开庭，而且坐了四次高铁，遇到了三次晚点，心累。。。

行啦，有意思的“友商”迷惑行为大赏讲完了，还得继续回到无趣的工作里继续搬砖干活，接续有关之前的 IP 变更情况的报告，我也会尽快发出。

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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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休假了几天，所以这个报告晚了一些。趋势其实跟之前没有太大变化。我也不多说了，上数据自行解读吧。

最近休假了几天，所以这个报告晚了一些。趋势其实跟之前没有太大变化。我也不多说了，上数据自行解读吧。

IP 数据截止到 2023 年 7 月 16 日。

先看中国的：

继续看其他国家的数据：

继续谨慎乐观，等第三季度结束，十月份再看看后续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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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面对这个事情，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数据错了，到现在（截止到最近）还不知道自己错了，要么你直接抄袭了某个同行（当然，未必是我们）的数据，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了。

前几天收到官司判决的时候，正好家里和公司有些杂事，心神不宁，只赶着出了公司声明，这两天算是有点空闲，可以唠叨两句。另外对方的声明也出来了，我也一起回应一下。

1、有关官司赔偿金额

私下和文章下都有很多人来说赔的太少了，说实话，我们也不满意，毕竟从我们的已知信息里，我们认为对方类似的侵权行为不是 2020 年才有的，而且不只是抄袭了判决书上认定的部分。只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并没有采取类似的手段进行验证，但是毕竟数据是我们一手做出来的，感觉还是有的，就跟媒体的洗稿一样，原作者总是更知道自己的哪些文字来自于哪些灵感或者某些辛辛苦苦找出来的参考信息，但是你知道，不代表你可以在更严格的法律层面去证明去要求赔偿，这个本来就是一个难事，可能只能停留在道德层面谴责。另外，我们的数据本身也不同于文字和代码，文章可以造独特的句子（参见霍炬的官司），代码可以在注释里写公司名，故意拼错函数名，这些办法在 IP 库里一概没法用。IP 库里 IP 地址本身是有规范的，没有办法硬造，就只能在地理位置这么一个信息上做文章，又要考虑到不能影响付费客户使用，所以我们也是费尽心思。综上，证明难度实在是很大，虽然心里很清楚，也是无奈。不过相比金额来说，更重要的是能证明对方抄袭所谓“金身”破了就够了，尊重法院的判决，也理解法官的难处。我们还是要把精力放在把数据做好和把客户服务好这些正事上。多赔点钱能如何？有那时间多谈两个客户好不好？

2、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下图是去年底的时候，朋友朱总（科技乱炖的听友们，一定知道朱总是谁）发到朋友群里的截图。我看到的时候，我就笑说，我们同行终于学会 KYC 了。

致同行的这位销售同学，就不暴露你的个人信息了，也希望你和你的同事、领导们都反思一下，不要有事没事就挨个加人，显得公司很没规矩。

3、对方声明一：非终审判决

根据我们对对方的平时的行为（包括声明第二点，下面再仔细说）的判断，我们和律师团队早就知道他们大概率会上诉，所以这个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们只是好奇他们会以什么样的理由来上诉。金额过高？事实认定错误？

只能拭目以待。

4、对方声明二：也起诉我们了

这个事情挺好玩的，简单来说，前年 12 月份，对方起诉了我司，案由是我司涉嫌专利侵权，但是有意思的是，成功立案两个，但是其中一个在法院通知我们之前，就主动撤回了。

然后法院发给我们的那个案件的证据中，证据极少，就是只有涉案专利号和一个公证书，但唯独我们到底如何实施了对方的专利技术却不提了，似乎对方的逻辑是“只要是做 IP 业务，就一定会使用他的专利”？今年春节后，法院要求双方补充证据，对方没有任何新证据提交，我们也不知道该补充什么。

更有意思的是，我们诉对方的是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对方诉我们的也是在他们当地法院起诉，而我们律师认为这个管辖权并不正确，并成功的把管辖权转到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对方不服，继续上诉到最高法院，结果最高法院维持判决，这也是这个案子进展慢的原因之一吧，具体判决内容可以去看裁定书。案号：（2022）最高法知民辖终194号

我们依然拭目以待。

5、对方声明三：现在的数据没问题

是吗？

我来讲一个小故事。

众所周知，我们在 2018 年开始了 IPv6 数据库的制作，而教育网的数据一般来说是有所谓“官方数据”的，只是还是要花不少的时间去收集、整理、补齐和更新的，我同事在 2018 年底批量更新了一批陕西的高校 IPv6 数据，可能是忙中出错，导致其中某个学校的地理位置错误的标注到了西安，而实际上这个学校并不在西安，后来我在 2021 年做 IPv4/IPv6 教育网数据交叉验证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错误，并赶紧修正了。当时已经起诉同行，所以就带着验证的想法去想办法查证了这位同行的数据，结果发现他们也错误的标注到了西安。

我个人认为，同行面对这个事情，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数据错了，到现在（截止到最近）还不知道自己错了，要么你直接抄袭了某个同行（当然，即使抄袭，也未必是（直接或者间接）抄袭我们，但是往上翻看和往下翻看就近的数据，除这条外，都与我们一致。虽然某个同行也把同样的数据标注到了西安，但除这条外，往上翻看和往下翻看就近的数据却并不一致）的数据，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了。

各位读者老铁，你们觉得是哪个可能性大一些？

另外，我们在这个事情里已经学习到了教训，类似的问题应该不会再出现。

有关官司相关的事情，想补充说明的都在上面了。

我们也在跟律师团队探讨是否要继续起诉其它同行的可能，有进展再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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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官司算起来，时间线是这样的，2020 年开始公证，2021 年起诉，2022 年开庭，2023 年宣判，四年的跨度，虽有疫情的原因，但是等判决也已经等的快麻木了。

按：本来应该第一时间转发，但是无奈琐事缠身，但下午也不算晚。这个官司算起来，时间线是这样的，2020 年开始公证，2021 年起诉，2022 年开庭，2023 年宣判，四年的跨度，虽有疫情的原因，但是等判决也已经等的快麻木了。都说中国的公司平均寿命也就是三年不到，那估计很多公司去起诉恐怕等不到结果都已然关门了。今天心情比较差，我后面会找个时间再就此讲讲一些细节和感想吧。

北京天特信科技有限公司

 2023年6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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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跟朋友见面聊天，他就问我上次出的《2022，从 IP 的拥有量角度看中国的经济情况～》会不会出后续内容，他也很比较关心未来的经济情况，觉得这个角度还有意义的。我说行。

这两天跟朋友见面聊天，他就问我上次出的《2022，从 IP 的拥有量角度看中国的经济情况～》会不会出后续内容，他也很比较关心未来的经济情况，觉得这个角度还有意义的。

我说行，我找时间跑一下数据。

那么，数据来了。

IP 数据截止到 2023 年 4 月 8 日。其中 2022 年的数据已经补齐到 12 月 31 日。

同样先上结论：

应该说数据依然不理想，如果按照季度增长计算，乘以 4 的话，可能还不如去年的数字。

我们继续看看分开看看：

跟去年的情况类似，除了香港，IP 数量都在减少。而今年台湾的 IP 数量也在变少，还不知道答案。

贴出其它国家的数据用于对照参考：

为了方便对比，再多加几个国家对比一下：

如果有需要的国家想做对比，也可以给我留言，我尽力加上。

等第二季度结束，七月份再看看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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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甲方的不专业和纵容，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前几天在一个技术群里看到了吐槽腾讯云 CDN 的文章，是典型的乙方从客服到产品都不够专业被甲方倒逼打脸的典型案例，还录了一期播客节目，在这里我想借着这个话题单独开个文章。过去在我的文章或者播客节目里，大多吐槽的是同样作为乙方的同行，让我学习一下猪王的风格，今天我们就来认真分析一下甲方的问题。

为了防杠，还是要说明一下，这里要吐槽的甲方特指那些不够好的甲方。

1、甲方的需求不够专业，乙方就可以鱼目混珠；

作为甲方，在一堆同类产品里选择买谁的产品或者服务是结果，如何选择才是重要的，如何在绝大多数王婆卖瓜的产品里比较出谁的产品或者服务更加专业，性价比更高，而不是单纯的低价者得，尤其是有些看着是标准化但实际上是非标准化的产品或者服务，更加考验每个公司的专业能力。

我们自己就经常遇到有些技术人员认为我们的数据质量非常好，但是却无法说服领导或者采购部门，或者因为一些要避嫌的情况，比如有些公司要求技术部门只能提需求，不能有倾向，不能碰采购，而采购部门自己决策时基于自己的业绩很多时候就变成了倾向价低者得，技术部门有想法也没法坚持，因为经常会被怀疑你想买贵的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这就非常的无奈。甚至是有些大公司能拉出一个很大的群来就要不要采购和如何分担成本讨论来讨论去，大部分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而不是如何解决问题，别说部门墙了，团队墙都高的吓人。我就不知道他们这些作为公司各 Team Leader 的经理们是不是真的在为自己的产品着想和负责呢？我只能说一盘散沙。

再举个例子，我们这个领域里，几乎所有同类产品都会自己说自己的正确率都是 9 打头，我也看到过有些甲方自己的采购文档就直接引用了这个结果。即使有所谓的自行验证，甲方的技术很多时候就拿我们一直反对的纸面覆盖率跑个结果（参见：谈如何正确理解 IP 数据的覆盖率，兼谈正确率～），看，人家这么好，还这么便宜，我就想说，统计学是门学问，你这里就是对付。如果一个 IP 能得出三个不同的结果，那错了一家、两家还是三家都错呢？

但凡在这个领域稍微用点心，都能发现产品的好与坏。因为区别太明显了。

说直白点，这么多年下来，我能看到太多的公司，对外说自己多么技术化，氛围有多浓厚，多么为客户、用户着想，打造了多么领先的产品，实际上，就在我们这个领域，我是一点没看到这家公司的这些牛逼哄哄的说法有所落地。我只看到了推诿、逃避和个人利益以及公司利润优先的格局。

何况，其实大多数公司不是买不起，而是需求不明确，如果是对付一下就行，那其实也有很便宜的同行提供，反正你也不在意质量，便宜胜于一切。而如果对于本应是高质量的要求却错误的以高昂的成本选择了低质量的数据，那才是公司和客户的双输结局。

我把文章给朋友预览过之后，他笑着说，你这个就好比大家都看美女直播，有些人就分不出来哪些美女是真的美，哪些是美颜拉满播出来的，光是看看没啥，你要是眼瞎当了榜一大哥，没见面还好，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2、甲方不在意知识产权，乙方就可以抄袭赚钱；

大概是 2020 年，我在和一个朋友去一个国有事业单位谈业务的时候，他说我们的同行又好又便宜，我说他们抄袭，他说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顿时就接不下去了。因为在这之前确实没想到这样的国有事业单位的高级负责人，能当面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

前几天我同事也跟我说，某一个同行公司去见客户的时候，直言不讳的说他们的数据是抄的，但是客户却并不在乎的把他们的数据列入到对比表格里，还把这个话跟我们也讲了，你说我们无奈不无奈，我也只能跟我的同事说，继续坚持原则，而且基于这样的情况，我们可能也不会轻易把数据卖给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反手就把我们辛苦做出来的数据给了我们的同行呢？信任是要双向的。

有些公司能比他们强点，没明说。但是我看懂了你的言外之意和选择。

更何况，在我们 2020 年之前，我们因为付费客户很少并且已经到了瓶颈，却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有个朋友跟我说，有人买了之后，拿去送给客户了，我才深刻的理解了借花献佛和慷他人之慨的意思。。。

不管如何也不必多言，知识产权还是要提倡的，毕竟这是现在的国策，也是全球共识，只有受过伤的才会理解保护知识产权这几个字的价值和难度，尤其在中国。

至于那个国有事业单位，我比较记仇，如果我们的官司打完了，我会想着发给他一份。

3、甲方过于在意成本，乙方就能劣币驱逐良币；

自从我们 2020 年开始涨价之后，某个网络相关行业的公司基本上就与我们无缘了。我觉得挺好的，我想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不买之后也很理解，他们买数据的用途大部分是做项目用。而做项目呢，有几个项目真的是靠质量取胜的？

当有一个还算是朋友的人见面的时候明确跟我说，他说他们内部评估下来，其实可以自己做，我心里就暗暗下决心说，明年你们自己玩吧。我做到了。

而往往这样的公司，其实也不在意数据是否准确，平时可以糊弄客户，关键时刻可以甩锅，所以大概率也不会选择我们。对他们来说，质量不重要，便宜才重要。

我在我们之前的播客节目里聊过，如果一斤芝麻五块钱，五斤芝麻熬一斤香油，但一斤香油只卖十块钱的时候，你相信这是真香油吗？

质量好、价格低、可持续，是个不可能三角。我们 2020 年前，做到了前两点。

可以看看相关的文章：跨越30年的中国蜂蜜造假史

4、别以为自己永远都只是甲方，谁还没当过乙方？

瑞达利奥的《经济机器是怎样运行的》（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FV7wdEX-Mo，非常推荐认真看几遍，搜索名字即可找到国内版本）里说过，一个人的支出是另一个人的收入。同样的道理，虽然这次你是我的客户，我是乙方，但是你面对你的客户的时候，你也是乙方，当甲方可以压榨乙方的感觉可能会让你很爽，但如果各位不想把公司这个产品做到足够好，只想靠销售驱动的时候，甚至找到一个漏洞还能为此洋洋得意，毫不避讳的时候。我觉得迟早会害到自己。不然你仔细想想什么叫互害文化，什么叫互害社会？用最简单的话说，你努力不想让人好，别人同样也会努力不让你好。有谁能够独善其身？

最后，找个 10 万加的虎皮，CODING 的创始人也有类似的描述，我之前在朋友圈里转发过，我在这里再引用一下：

我们在做绩效考核的时候有一句话：你考核什么你就会得到什么。再放大一点，“这个社会奖励什么，就会得到什么”。我想来想去，觉得这里的核心不是供给的问题，而是需求的问题。国内目前的 IT 大环境实质上是鼓励 60 分产品，不重视 80 分或者 100 分产品。花一份精力，可以把产品做到 60 分；花两份精力可以把产品做到 80 分；但是花 10 份精力才能做到 100 分。如果没有足够的正向激励，没有人会去做 100 分产品。所以中国市场上有很多 60 分产品，鲜有 80 分产品，没有 100 分产品。做过企业级项目打单，招投标的人想来都明白，能不能拿下客户，产品最多只有一半的因素。

张海龙，公众号：捡起来为什么中国的 996 干不过美国的 955

文章虽然写于 2019 年，但放到今天依然值得一看。

回到话题上来，解决方案有吗？有。难实现吗？比较难。如果盈利能力强的公司都觉得自己赚到钱是凭真本事（其实是运气），那员工对你有用就高薪搞来 996，没用了就让 HR 威胁逼你离职，能跟供应商拼命压价也自认为凭本事，那这个内外兼具的供求关系的紧张程度和负面循环是打不破的，压力只会传导，不会消失。你今天是横的，总有一天会碰到不要命的。而时间都消耗在了不必要的对抗上，又谈何能有精力把产品做到足够好呢？996 和 007 都不是长久之计。

最后，与对此有共鸣的人共勉。那些杀不死我们的，只会让我们更强大。

BTW：敲黑板留一个思考题，根据国家统计局《2022年国民经济顶住压力再上新台阶》（http://www.stats.gov.cn/tjsj/zxfb/202301/t20230117_1892090.html）中所说“全国企业就业人员周平均工作时间为 47.9 小时。”，您所在的公司是遥遥领先还是拖了后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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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 2023 年能够逐步回到正轨。。。

相信有不少人都看过国家统计局发布的今年 1 - 10 月经济统计数据了，其中“制造业实现利润总额 51739.3 亿元，下降 13.4%”，应该说对于懂的人自然知道其含义是什么。

而我最近在维护 IP 库数据的时候，总是时不时能看到原本是注册在中国（含港澳台）的 IP，已经在其它国家的公司名下了。

一个两个很正常，多了呢？

看到统计局文章的时候，我就在想 IP 库是不是也可以拿来看一些趋势呢？

说干就干，我从 2015 年的历史数据中开始重新统计 IPv4 拥有量的数据。按照每年的 IP 拥有量跟上一年做一个对比。

于是得到中国（含港澳台）的历年 IP 拥有数量如下：（2022 年的数据截止到 12 月 2 日，下同）

虽然 2022 还差不到一个月，但我相信已经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了。

表格的意思就是说 2022 年创造了近几年最差的增长情况。

各位要理解的是，各国的 IP 的主要拥有者一般都是运营商/大规模云服务商/教育网络占大头，最后才是中小公司，而运营商/大规模云服务商/教育网络一般是不会轻易转让 IP 资产的。尤其在中国。

中小公司要么倒闭，IP 被回收然后再分配，要么转让给别的公司，应该说以这两条路为主。

当然，还有一种，业务都出海了，不放在中国甚至是东亚/东南亚用了。您觉得有多大可能？而且如果经济情况还好的话，还会有公司来做业务的，要么自带，要么租用。不然你怎么解释 2020、2021 年的增长呢？

为了追求更细致的数据，我把港澳台的数据也分开跑了一下，得到以下的表格：

可以看到，如果排除港澳台的变化，中国大陆的 IP 拥有量在 2022 年其实是在下降的，虽然 2019 年也有类似情况，但那个情况应该是因为 2018 年有公司购买了大量 IP 后，又陆续重新分配到其他国家使用导致的变化，比如阿里云，腾讯云，华为云等。但是在这两年，这几家云基本上变化不大。

而我个认为，其实港澳台的 IP 的变化，极大概率也跟中国的业务相关，毕竟当地就那么多人口，早就供需平衡了，但具体就不展开说了，请自行理解。

可能对于互联网大公司来说，疫情只是让它难受，裁员，收入变少，但是生存不是问题。而对于小公司来说，这就是致命打击，因为虽然你是可以线上办公，但是你的客户没了，你又能如何呢？

其实我们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客户因为疫情的原因，导致业务停掉或者暂缓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或多或少的问题吧。

说到疫情，这几天，算是听到看到一些好消息，我上篇文章也不用写续篇了。

希望 2023 年能够逐步回到正轨。

防疫终于进入终局阶段了。

在这里顺便重复一下我的观点，就不再独立成文了：

1、放开只是时间问题，直到回到 2019 年的样子；

2、政府未来的目标将是全员疫苗，并且尽力控制感染的速度，目的是不要造成医疗资源挤兑，不再会是清零了，包括要让民众理解现在的病毒没那么可怕了。

3、未来，你中招了，就是会被要求居家隔离。病好了就正常工作、生活。只有重症才需要去医院。

4、基于前两条，各地的健康宝未来将只是防控阳性和异常人员为主，核酸检测能力应该会逐步弱化。直到大部分人都无感为止。这个措施就可以彻底下线了。

5、放开不是躺平，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当然，一家之言，不喜勿喷。

最后，可能有些人会说疫情也会导致别的国家 IP 拥有量也下降了，不是中国自己的问题，为了防杠，我提前做足了功课，请自行判断：

备注：日本 2020 年的下降是因为 WIDE PROJECT 把自有 IP 和 APNIC 成立了基金会，所有者改到澳大利亚了。

最后最后，祝各位在 2022 年的剩余时间里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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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2020 年初算起，疫情马上就三年了，不可否认，我们目前所面对的病毒和最初的病毒已经不是一回事，我们对待病毒额看法和政策也应该随之变化。

最近这一个月，以几个大城市为首的乃至全国的“新冠肺炎”病例的爆发式增长，导致全国对疫情的讨论明显变多。
自 2020 年初算起，疫情马上就三年了，不可否认，我们目前所面对的病毒和最初的病毒已经不是一回事，我们对待病毒的认知在加深，防控政策也应该随之变化，20 条措施就是一个很受广大民众欢迎的政策。毕竟大家能扛住一时，却扛不住一世，尤其是收入和情绪方面，已经明显到了红线，如何平衡经济与民生是个巨大的问题。而近期一些与疫情相关的比较典型的负面案例，导致扛不起，扛不住，抗不下去的情绪明显变多，甚至达到了顶峰。

当然，不同的角度对 20 条的解读也不一样。

在本文中，我不想讨论具体措施如何，只是想拿一些数字的对比，来希望大家都可以多思考一下。
触动我动手写这篇文章的原因是因为我在一篇文章里看到这样的一句话，大意是“我们一年花在核酸检测上的钱是 1.7 万亿，而每个人打满疫苗，不过 8000 亿。”
这句话突然让我进入了思考模式。这些数字对吗？
根据我的考证，前半句“我们一年花在核酸检测上的钱是 1.7 万亿”的出处出来于今年五月东吴证券分析分析师陶川的文章《常态化核酸检测的经济账》，文中的结论为：“在此我们不妨来做一个进一步的计算，即如果未来中国所有的一线和二线城市（2021 年人口为5.05 亿）都实施常态化核酸检测，则每个月常态化核酸的费用上限为=512*5.05/1.8=1436 亿元，约合1.72 万亿元/年。”

当然也有人质疑这个数字，他后来又发表了一篇《常态化核酸检测如何防扩散、降成本、促就业？》，文中的新结论为：“将一二线城市（总人口5.05亿）精细化为高风险地区、中风险地区和低风险地区，对不同地区进行不同的核酸设置：高风险区实施最严格的规定——24 小时/次，单人单管；中风险区：48 小时/次，单人单管+混检；低风险：5 天/次，混检。我们使用最低的检测价格标准：单人单管19.7 元/人份，混检3.4 元/人份，假设高中低风险区占比为5%，40%和55%，则核酸检测的加权人均成本为7.5 元/份，由此测算核酸总成本可降至555.85 亿元/月，约6670 亿元/年，占2021 年GDP 比例为0.58%（表5）。除此之外，建设常态化核酸采样点也会带来额外成本。通过每个采样点覆盖的人次来推算所需要的采样点总数。参考上观对于无锡的报告，无锡平均每3000人设一个采样点，全国一、二线共计需要 505000000 / 3000 = 16.8 万个采样点。均价方面，参考爱采购网站上人气排序前三的采样小屋，单价分别为1.5、2.65 和4.5 万元，假设需求比为1:2:1，加权平均价格为2.825万元/个。由此测算全国一、二线城市在采样点购置方面的成本约为：168000*28250=47.5亿元。以上两个部分成本合计约为6670+47.5=6717.5 亿元/年，约占GDP 的0.59%，公共财政收入的3.32%（GDP 和公共财政收入均使用2021 年的数据）。”

姑且不论数字是否正确，要注意的这还仅仅是全国一二线城市所包含的 5.05 亿人的成本。而根据 2021 年 5 月11 日发布的《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显示全国总人口共计 14.4350 亿人。

更何况，防控方式不改变的话，这还仅仅是一年的成本。

根据我能找到最新的核酸检测的成本，人民网 2022 年 11 月 25 日的《今天起，安徽核酸检测价格再降价》中说：“安徽省公立医疗机构新冠病毒核酸检测项目单人单检价格不超过 14 元/人次，多人混检价格不超过 2.6 元/人次。”，跟前文章中计算的单价相比，已经没多少下降空间了。

三篇文章全文链接如下：

常态化核酸检测的经济账：https://stock.finance.sina.com.cn/stock/go.php/vReport_Show/kind/macro/rptid/704843502334/index.phtml

常态化核酸检测如何防扩散、降成本、促就业？：https://stock.finance.sina.com.cn/stock/go.php/vReport_Show/kind/search/rptid/705301879260/index.phtml

今天起，安徽核酸检测价格再降价：http://ah.people.com.cn/n2/2022/1125/c227131-40209872.html

我们来看看下半句，说实话我没找到原始出处，但是找到两个参考文章：

中国政府网，2022 年 4 月 3 日发布的《我国新冠病毒疫苗支出费用 1200 余亿元》中说“国家医保局反复沟通协调国内疫苗生产企业，首轮将灭活疫苗采购价格降到不超过90元/剂。后又多次与企业磋商，推动企业连续降价，先后降至40元/剂、20元/剂左右。同时配合有关部门协调生产能力强、供应量大的疫苗生产企业免费提供疫苗6亿剂。近期，国家医保局已再次组织与企业谈判磋商，新的议定价格已降至更低水平。”

而根据第一财经今年十月的文章《辉瑞新冠疫苗将涨价四倍！美国政府采购计划到期，疫苗巨头将何去何从？》中说“目前，美国民众仍可免费接种辉瑞及其德国合作伙伴 BioNTech 研发的新冠疫苗，相关费用由政府承担，每剂疫苗价格为 30 美元左右。”

我们可以根据这两个数字算出上限和下限，假设每人接种三针，全员接种，全国按 14.5 亿人计算：

假设疫苗价格为 20 元人民币，那么需要 20×14.5亿×3 = 870 亿人民币；

假设疫苗价格为 240 元人民币，那么需要 240×14.5亿×3 = 10440 亿人民币。

而根据文章中 32 亿剂，1200 亿的成本来算的话，额外成本大约是加倍的，那再把上面数字再乘以 2 就可以了。

很明显，我在之前文章里看到的那句话的后半句，应该是以国外的疫苗价格来衡量的。

两篇文章全文链接如下：

我国新冠病毒疫苗支出费用 1200 余亿元：http://www.gov.cn/xinwen/2022-04/03/content_5683325.htm

辉瑞新冠疫苗将涨价四倍！美国政府采购计划到期，疫苗巨头将何去何从？：https://m.yicai.com/video/101571482.html

问题来了，坦白说，数字算到这里，我自己心中也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同样的成本下，有没有更优解？

我没有答案，欢迎留言，希望我可以写出下篇来。

题图是数字显微镜显示下的冠状病毒皇冠状外观，来自于美国 C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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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注：有些人会比较纠结他们为什么不是高科技企业？因为他们的产品是 APP 就是高科技企业了吗？那很多传统

（老高注：有些人会比较纠结他们为什么不是高科技企业？因为他们的产品是 APP 就是高科技企业了吗？那很多传统行业的公司也有 APP 了，他们为什么不是高科技企业？而且这几大公司实际上收的是广告费，游戏收入，为什么不是广告公司，游戏公司呢？即使不讨论这个定义，我们也更愿意看到他们在现在这个规模，可以给行业给社会给国家做一个好公司有社会责任的公司的样板，尊重知识产权，尊重人才价值，愿意投入做一些有长期价值的事情，而不是以收入衡量一切。更不是给行业给社会给国家搞一个不好的样板。一个行业的上限一定是大公司来做好的标杆，但现在看，上限下限快成一条线了，甚至因为有钱而任性，你说是谁的责任？

长此以往，不提过往的 YAHOO，现在的波音可能就是他们的未来，找到铁拳打击也是大概率事件，不值得同情。不理解这个的可以看“为什么说波音737的扁发动机“导致”了坠机？”另外，定义可以讨论，但是请就事论事，可以摆事实讲道理，但张口傻逼闭口美国爹，都是成年人，还这么冲动，别怪我会拉黑你。）

一. 问题：BAT们真的是高科技企业吗？

长久以来，以百度腾讯阿里（合称BAT）为代表的中国互联网公司都以高科技公司自居。它们在全国要地要政策，赚着最高的利润缴着最低的税费。他们的管理人员出门必穿乔布斯套头衫，一开口就要“降维打击”其他行业。这些人如果出了丑闻，则通过公关部操纵自媒体洗白洗净。年轻人对他们趋之若鹜，造出各种BAT（分别取百度阿里腾讯首字母），TMD（分别取头条美团和滴滴首字母），鹅厂狼厂狗厂（分别指腾讯百度京东）各种黑话，营造一种大厂崇拜亚文化。

本文很长，就想问一个问题：BAT真的是高科技企业吗？如果是，他们的高科技在哪里？

二. BAT们规模确实是很大，赚钱很多

估计有朋友会笑我，中国互联网公司占了全球互联网公司前20名的6名，仅次于美国，高于欧洲日本韩国加起来，他们怎么能不是高科技企业呢？

这些朋友的数据是对的，但是结论错了。规模大不代表就是高科技。如果按照营收规模，那么中石油和中石化会是中国最高科技的公司，而沃尔玛会是世界第一高科技公司，显然这有违常理。

三. BAT们对IT基础技术几乎毫无贡献

要评判一家公司是否高科技，主要还是看产业贡献。我们不妨从IT产业的几个基础开始：计算机语言，操作系统和数据库。

3.1 BAT们对计算机语言的贡献，和在校生一样打零分

计算机语言是IT行业的地基。目前全世界最流行的计算机语言大概有27种，毋庸讳言，大部分是美国公司主导的。

但是在美国之外，我们也看到日本乐天公司员工松本幸弘发明的Ruby，新西兰统计学家发明的R语言，加拿大程序员发明的PHP，捷克JetBrain公司发明的Kotlin，瑞士大学发明的Scala，德国SAP公司的ABAP，巴西的PUC的Lua。

那么中国互联网公司发明或者主导的语言有多少呢？答案是零。

如果我们放宽标准，考察世界上1000种有名有姓的计算机编程语言，就可以看到名单里有许式伟的go+，吴涛的易语言。这些国产编程语言虽然很稚嫩，但是他们也是有价值的探索。

那么，这批语言里，中国互联网大公司主导或者赞助的有几个呢？答案又很简单：零，鸭蛋，不存在，没有一个，一个都没有。

进一步，中国互联网大厂不仅没有兴趣发明新语言，也没有兴趣参与现有语言的标准制定。你在各个语言的标准委员会极少看到中国互联网公司的代表。

试举一例，腾讯五万开发人员大量的使用C++，C++语言支撑了腾讯绝大多数核心系统的运行，那么C++标准工作组有几个腾讯的代表呢？答案又不出奇：零个。

作为对比，芬兰Qt公司都在这个委员会有代表，而Qt公司员工数只有445人，还不如腾讯的专家工程师数量多。

如果读者您是一个写过C++的大学在校生，恭喜您，您在C++标准制定上的话语权已经达到了腾讯专家工程师们的水平：零话语权。

3.2 BAT们在操作系统上的战略：搭免费的便车

如上所述，BAT们规模巨大。腾讯在清远一个数据中心据说就要有超过100万台服务器，百度说要在2030年达到500万台服务器，阿里有200万台服务器。这些天文数字让人眼花缭乱，精确数字也很难求证。

不过没有疑问的是，这些服务器安装的都是开源操作系统Linux。如果某一天他们不能用Linux操作系统的话，这几百万的服务器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那么，Linux内核的主要贡献公司里，有多少是中国互联网公司呢？大家可以看下这个列表。

除了大家都预计的美国公司，贡献者还有英国的ARM，日本的瑞萨电子，台湾地区的联发科，德国的SUSE，以及值得尊敬的中国华为。

中国互联网巨头们呢？又一次集体缺席，榜上无名，即使他们是Linux最大的用户。

实际上，BAT们不仅对Linux不作贡献，还不为常用软件开发Linux版本，从而阻碍Linux桌面软件的普及。

比如大家日常使用的微信和支付宝都不提供Linux版本。Web浏览器本来是可以跨操作系统的，然而腾讯关闭了微信的web服务，彻底断绝了Linux桌面用户使用微信的可能性。

我有个朋友中专毕业在我老家县城网吧做网管，有时候他会依照老板的指示，这里那里改些参数，优化下几十台电脑的性能。论对计算机操作系统的态度，他和BAT是一样的：只管消费，从来不生产。

甚至他的态度要更严肃一点，毕竟他们买了操作系统的授权间接赞助了开发工作，而BAT们是免费的使用Linux。

3.3 BAT们在数据库上的产品：挖坑埋用户

在数据库领域，BAT们不再是零分了。这些公司的云平台上，都有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库服务。同一家公司都有好几个维护这些数据库服务的小团队，嘴巴上说是兄弟团队，实际上打得眼睛出血。

但是穿透这些眼花缭乱的菜单，可以看出，大多数BAT团队其实就是把开源软件魔改一下，路由一下，就当成自研软件来卖。

这些缺乏真正竞争力的软件往往有两个结局：

3.3.1 用户不想用

比如腾讯隆重推出的TDSQL，号称查询性能提升百倍，支持分布式事务，然而用户根本不买账，在google搜索上，TDSQL的搜索量不到TiDB搜索量的二十分之一。而TiDB的所在公司平凯星辰只有几百人，不到腾讯的百分之一。

3.3.2 厂家不想养

因为产品没有没有用户社区，这些大公司也自然没有耐心去长期维护一个数据库产品。我们可以看到阿里巴巴开源的AliSQL已经五年没有更新了。

而腾讯的TBase则是在2019年底提交了初次代码之后，就基本没代码更新了。

和开心农场或者在线商城不一样，数据库生命周期非常长，经常可以达到十多年，在某些银行甚至有三十年的老数据库系统在跑。

试想一下，如果某个银行信赖BAT采用了上述两款数据库，结果发现三五年之后这个系统就停止维护了，甲方决策者该是什么感觉？BAT们对待基础软件的态度是不是过于轻浮了？

四. BAT的管理能力不如生产队队长

目前市场上有很多管理咨询公司，请BAT们的离职高管出来演讲，言必称十万员工，一亿用户，百亿流量，万亿交易额。实事求是的讲，这些数字确实很大，也都是真的，但是这其中有很多技术含量吗？恐怕未必。

笔者是农村出来的，对劳动生产率有些心得。如果一个劳动力能种3亩地，这是七十年代湖南乡村的普通水准。如果一个劳动力能种30亩，这是东北农场的水平。如果一个劳动力能种2100亩地，这是美国农场主的平均水平。

那么，如果一个公司能种2100亩地，但是它需要700个劳动力，又是什么水平呢？我说，这是七十年代生产队队长的水平。不客气的说，BAT的高级管理者们就是这类生产队队长。

4.1 生产队长一板斧：记工分

BAT们无一例外，都用KPI来考核员工。不熟悉英语的读者可能不太懂KPI（英文全称是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关键绩效指标）是什么，您理解为记工分就好了。比如做即时通信软件的，用户数就是KPI，做开源软件的，github点星就是KPI，运营游戏的，用户充值金额就是KPI。

BAT管理干部们的主要职责，就是年终数本本上的KPI/工分。工分高的分奖金/粮食多，工分低的分奖金/粮食少。就这么简单粗暴。

4.2生产队长二板斧：按指标开除

生产队长虽然没有管理技术，但是还有基本底线，不会开除工分低的队员。

而BAT就不一样了，没有任何社会责任感的他们公开的宣扬社会达尔文主义，要淘汰工人。

有的公司甚至规定硬性的淘汰指标，一方面公司效益年年增长，高管股票年年变现，财富五百强排名年年上升，另一方面，这类公司持续的每年淘汰5%到10%的工人。试问，即使以对员工恶劣闻名的台企，可有这种恶劣制度？

4.3 管理三板斧：996福报加班

我国《劳动法》明确规定 “用人单位由于生产经营需要，经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一般每日不得超过一小时；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工作时间的，在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的条件下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三小时，但是每月不得超过三十六小时。”

然而BAT们公开的宣扬996文化，所谓996，就是早上9点工作到晚上9点，一周工作6个小时，每周工作72小时，几乎是法定工作时间的两倍。

这种加班文化，不仅残害了青年身体，降低了生育率和生活质量，也残害了劳动环境，紧张了社会关系。

作者不止一次听到中小公司的经营者抱怨：“为什么腾讯/百度/阿里/头条/拼多多大楼的灯光亮到十二点，而我的员工六点就下班了？” 当他们延长加班时间的时候，往往打着“学习互联网先进管理经验”的牌子，实在讽刺。

4.5 BAT们输出了糟粕管理文化

如果读者您过去几年接触过互联网公司，会发现很多奇怪的低俗文化，比如请日本色情片演员参加公司年会。其中一个演员苍井空被他们打造为明星人物，外号苍老师，在微博开账号和超话。公司创始人们甚至在舞台上和苍老师搂搂抱抱，其言行举止有如十五岁未成熟的叛逆少年。

然而这些高科技精英们并不是十五岁的叛逆少年。当日本色情片明星无法满足他们奇怪欲望的时候，他们毫不掩饰的在公司内引入了**程序员鼓励师**这种挑战社会底线的岗位：

4.4 硅谷公司们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BAT们的美国同行们在严肃认真的探索新的管理技术。谷歌发明的OKR，已经成为人力资源管理的最新成果。学术界和工业界研究OKR的书籍汗牛充栋。奈飞推行的扁平组织和员工自治文化，虽然没有OKR那么被广泛验证，但也是商学院的热门话题。

乌克兰小公司Gitlab的远程工作宣言在过去的两年中得到了广泛的实践，很可能彻底改变现代企业的组织方式。另外一个公司Hashicorp除了给法务团队提供办公室外，所有员工包括高管都远程工作。

这种创新的，严肃的，有助于社会进步的管理艺术探索，请问BAT们有过哪怕一点尝试？

五. BAT们的技术输出是一场接一场的灾难

上文说了，BAT们在基础软件上毫无建树，他们24年的贡献加起来，加起来还不如七百人的北京平凯星辰一家公司大。在管理上也极度落后，所谓财富五百强大厂的高级管理人员，跟法盲乡镇企业家也没什么区别，还沾上了色情狂的坏习惯。

那么就有朋友问了“虽然基础软件和管理技术不行，但是微信和支付宝确实是很成功的应用，这一块BAT应该能向产业界输出良好的技术吧。”

我要说“虽然这个期望一点都不高，但是不幸的是，同样落空了”

5.1 BAT们没有引导过一个技术进步。

过去二十年，涌现了无数新的技术理念。比如本世纪推出的Broswer/Server架构，决定了现在企业信息系统的基本结构，至今没变。Web 2.0依靠JS等技术，奠定了今天互联网互动应用的基础。移动互联网则更显著的影响了几乎每个人的生活习惯。

更专门小众的技术理念则有分布式系统，测试驱动开发，微服务，DevOps，云原生，这些理念极大的改变了行业格局。那么，其中哪些是市值几万亿的BAT们提出来的呢？您想必已经知道答案了，一个也没有，一年几千亿收入的BAT们在这方面持续吃鸭蛋。

5.2 BAT提出的技术理念有如闹剧

当然，说BAT们没有尝试过发明技术理念也是不符合事实的。下面试举两例：

5.2.2 百度的框计算闹剧

2010年，当云计算还在很初期的时候，李彦宏说云计算没有内容，是新瓶装旧酒。为了对抗，他提出了框计算的概念。

时隔十二年的2022年，4万百度员工也解释不清楚框计算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当时他们可热情了，下面引述当时百度的新闻稿《框计算-布局未来搜索》，读者可以感受他们的热闹：

百度创始人、CEO李彦宏心中也有一个数字理想——他把它称为“框计算”。
最近几年，乃至百度的下一个10年，将“框计算”落地，变革人类的生存方式，将是这家公司最重要的使命。
通过“框计算”，百度从过去的搜索工具，逐渐向互联网操作系统演进，再一次彻底颠覆了中文人群的信息获取方式，甚至生存方式本身。

https://www.yicai.com/news/414938.html

为了“变革人类的生存方式”，百度上上下下的员工即使不知道框计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马上行动起来

去年框计算理念推出以来，百度内部成立了“框计算技术委员会”，每天都会基于“框计算”推出多项新技术上线。

https://www.yicai.com/news/414938.html

这个框计算表演持续了几年，终于以2015年百度推出百度智能云而正式剧终。

5.2.2 阿里巴巴倡导一个自己抛弃的技术理念。

相对虚无缥缈的框计算，阿里巴巴提出的中台有更多的内容。京东上讲中台的书就有几十本。阿里云也还有数据中台这个服务在售卖，其市场营销团队还在为中台正名。

但是，根据媒体的报道，阿里巴巴内部在2015年建设中台，在2020年就已经拆中台了，用CEO的原话是“要把中台变薄，变得敏捷和快速”。

更要命的是，中台在市场上忽悠了一些用户，却几乎没有成功案例。恰恰相反，我们看到有中台咨询公司因为搞砸了项目，被客户愤怒公开投诉。关于此类案例，建议您阅读36Kr的《中台，我信了你的邪》。

5.2.3 腾讯云的云原生3.0笑话

如果说阿里的中台是一个失败的尝试，百度的框计算是一次失败的营销，那么腾讯云的云原生3.0理念则可以避免失败的帽子：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投入资源，他们只做了一页PPT。

我把这一页PPT里的热门概念都列出来，读者您如果从事软件开发行业，就可以看出，所谓云原生3.0就是蹭油水：造一个没有内涵的虚假概念，其外延覆盖任意一个热门新概念，以便在任何场合都可以去混场子。

5.3 BAT真正的技术输出是通过当外包完成的

有朋友问了：“你口气这么大，说BAT们没有技术可供输出，那么我听说BAT确实有输出过技术，你怎么解释？”

我的答案很直接：“因为BAT们人多，他们派人去当输出对象的软件开发外包。”

您想必在疑问：“BAT的人工那么贵，用了大量的外包，怎么会自己当外包？”

实际上，我这句话不是故意标新立异，当外包是BAT们自己在广泛宣扬的。

比如阿里巴巴的这篇《陈思淼：阿里6个月重写Lazada，再造“淘宝”的技术总结》，就把阿里巴巴集团对Lazada（阿里收购的东南亚电商公司）的技术输出路径讲得很清楚了。引文如下：

项目横跨国庆、新年和春节，100 多名工作人员，连续六个多月的 996 加班；其中有近 20 人需要连续三个多月在东南亚六国出差负责割接。
每个阶段都很多同学连续奋战到 12 点甚至一两点才下班，三次割接，加上演练有七八次通宵，很多同学就干脆睡在公司。
在新加坡割接过程中，一个 Lazada 同学来问我：你们阿里同学在杭州，是不是有两班倒呀？不然怎么我晚上下班前提的 BUG，第二天早上来，就神奇的修好了。正是由于这样的不怕苦，不怕累

陈思淼，公众号：ArchSummit陈思淼：阿里6个月重写Lazada，再造“淘宝”的技术总结

100多人在春节又出差又加班又打地铺的，弄得输出方都搞不懂有多少人马，这不是典型的人力外包么？上了年纪的读者，如果有参加过大干快上修水库，应该能想象得到阿里技术团队的组织模式和现场气氛。

又比如腾讯云已经删除的一篇文章《用云十年，从腾讯云到腾讯云》是这么说的

为了尽可能降低客户的应用改造成本，腾讯云数据库团队派专人为乐元素提供命令兼容性的改写方案，并在迁移流程中规避数据写入的幂等问题。
腾讯云专门为消消乐项目开发了一套数据校验平台
http://news.yxrb.net/202112/27228009.html

腾讯云为了说服大家他们确实在做软件开发外包，甚至提供了驻场照片：

我这里必须澄清一下，我对软件外包公司并没有恶意。实际上，外包公司思特沃克参与了很多新技术理念的塑造，是敏捷开发，测试驱动开发和微服务的重要推动者，非常值得从业者尊敬。如果把上面两个BAT外包案例和思特沃克的外包案例去比较，思特沃克吊打他们。

5.4 BAT输出陈旧的技术文化

有两个面向初学者的技术分享，一个是《为了敏捷和规模的无服务器开发》，一个是《写Shell脚本去机器拉指定路径的日志》，（不太了解IT行业技术的朋友，可以粗暴的认为前者是2022年的技术，后者是2002年的技术，技术代差二十年），如果一个发生在深圳，一个发生在非洲，您觉得哪一个分享会发生在哪一个城市？

非常尴尬的是，前一个发生在非洲加纳阿克拉，有图为证：

后一个发表于腾讯官方微信号，标题是《运维自动化工具研发经验》，该公众号发表的另外一篇文章推崇的IT工程理念则是“吃苦耐劳”，同样有图可证：

5.5 在BAT们之外，中国程序员有世界级的贡献

在BAT们刚刚成立还不起眼的1998年，国防科技大学博士生章文嵩发明了LVS，并且在互联网公布，之后迅速得到了全世界的采用，并且合并进了Linux内核。这是中国软件工程师至今为止，对IT基础技术最大的贡献。

2014年，非计算机科班出身的尤雨溪发明了Vue.js这个世界流行的前端框架，并且在2016年从谷歌辞职，全职维护该开源项目。他从未在BAT工作过。

2009年，淘宝工程师章亦春开创了openresty项目，给主要处理静态文件的Nginx增加了动态处理能力，但是章亦春在淘宝内部拿到了需要劝退的绩效，并且最终从淘宝辞职，去了美国硅谷。

六. BAT没有高科技贡献，却消耗了高科技人才

清华大学是我国理工科人才最好的学校，下图是清华大学毕业生的2020年去向图

可以看到腾讯阿里网易字节跳动美团总共招聘了203名清华毕业生，已经高于华为的187名了。

那么，这些潜力人才去了BAT，在干什么呢？腾讯的公众号文章《搞了运维开发这么多年，原来 Ping 还能这么玩儿！》揭示了部分真相：一个北大本科毕业生在腾讯研究一个1981年的协议ICMP，而这个协议因为不安全已经被大多数美国同行比如AWS给默认禁掉了。说句不客气的话，ICMP协议就是IT行业的回字的四种写法，让北大毕业生去研究ICMP协议，就是把他们变成孔乙己。

如果不是清华北大的高材生，而是职业技术学院的毕业生去BAT呢？情况一样不乐观。我知道一个小年轻，在深职院老师的点拨下，学习了Terraform和CloudFormation这些比较先进的Infra as code的技术，然后跑去腾讯做运维，工作内容是用一张巨大的Excel表管理机器，手工触发各种shell脚本的推送和执行，其原始程度不忍卒睹。

有朋友会问“可是BAT们的财报里，研发费用都很高啊，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钱用到哪里去了？”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但是我可以提供几个有趣的事实：

1. 腾讯研究院以前有盈利要求，也就是说他们要赚钱才能有工分，于是他们顶着研究院的头衔，做最商业化的QQ浏览器，直接用IE内核套壳。

2. 腾讯研究院没有了盈利要求之后，官网挂着的报告都类似这种：《电竞与城市如何双向赋能?——2019-2020中国电竞与文旅产业政策分析》

3. 绝大多数互联网巨头和高校成立的联合实验室，都没有下文了。

4. 作为对比，中国目前成果最多，最受尊敬，最有研究气氛的企业研究院是北京的微软亚洲研究院（MSRA）。

5. 达摩院目前要背盈利指标， 所以当您读到阿里巴巴发表下面这段骄傲文字的时候，请不要太惊讶：

在IDST时期，就已经有不少学界的科学家前往阿里。。。
不过没想到，他们一来阿里，就经历了从天上掉到地上的落差。
按照内部的说法，就是他们被“上山下乡”了——从研究前沿理论到被打散到业务部门去了解“粮食是怎么生产的”，去探索如何解决现实、接地气的问题。

https://m.sohu.com/a/448050810_120873246

七. 结语

BAT们的业务确实做得非常好，和美国同行们比也不相上下，这一点没有人能否认。

但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希望BAT们在日进斗金的同时，能负担起社会责任，在基础技术上，在管理文化上，多投入多探索，不仅为自己股东创造价值，也为行业为社会创作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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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怕竞争，甚至欢迎竞争，但是只欢迎有意义的竞争，低层次的竞争甚至是抄袭，就算了吧，甚至会指名点姓让你下线，毋论是不是大厂，我只看产品。

虽然某大厂这个数据库早就有人跟我们反馈过了，当时也看过，觉得没必要持续关注，懂的都懂。但是最近又有一个客户提及，说这个库做的如何？当然在语气上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人家说人家大厂出品而且“免费”，他不说我都知道他的后半句想表达啥。我虽有心不跳出来说什么，但是上一篇我转发的文章的核心说法是中国不是没有优秀的产品，只是比例太低太低，加上最近一些某大厂的破事，所以我准备还是尽量客观的点评一下吧，并给出我个人的建议，能让这个比例的分母 -1 也是好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承认，免费不能意味着质量可以差，这个政治正确还是站得住的吧？某些大厂会反对吗？如果你不太相信小公司能做出好产品，更愿意去相信大厂。那俺们就按照我们这个小厂对自己数据库的要求，直接对标来点评点评吧。更何况既然是大厂作品，质量总得更好一点才能放到外面提供给你的客户吧？这也说得通，对吧？不然不就是坑那些信任你的用户了吗？顺便提一句，前几天的 DNS 智能解析服务的评测发完之后，我已经听说某公测期的大厂 DNS 产品已经摆烂式躺平了。拜托，你一个新产品上线，不做好点，不比上限而比下限，那怎么跟前辈们争抢客户呢？这是最简单的商业逻辑了吧。另外，至少有三家大厂来找我询问评测细节，这起码是个好的态度嘛。

回到正题，先截图：

首先比较诡异的是这个产品在官网上是没有产品介绍的，我反正是没找到，直接的就是如何下载。

目前只支持 IPv4，据我的一个朋友说，以前也支持 IPv6，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止支持了，也可能是数据质量太差了？

我从朋友那里拿到了两份最新的数据。解压，打开文本，它们附有版本号，对比了一下，就有了第一个问题：

1、看给出的版本号，应该是每周更新？按我说，差评。引领这个每日更新风尚的没错就是我们 IPIP ，我们从一开始就应该是每日提供更新，为了防止杠，我们所有商务合同里写的是每工作日更新。

况且我们同行都号称每日更新了，虽然每天看着没多少变化，而且听我们一个回归的客户说，经常是同一 IP 段，今天分开、明天合并，如此来回的迷之更新。

但起码有我们这个标杆在。都这么做七八年了，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顺手发一个朋友圈截图：

解压之后，同时打开两份不同版本的文本文件，文件最开始部分的截图是这样的：

文件末尾部分的截图是这样的：

看懂的就知道第二个问题了。

2、IP 数据没排序，依旧差评。这个不用我讲的太细致了吧？这是基本操作才对，即使你原始数据不排序，但是发布之前先排个序，这个不难吧？是没考虑还是没内存呢？

先让我排个序。排序之后就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且不说还有两个不知道为啥出现的乱字符。

问题在于

3、0.0.0.0/8 对应的 IP 段不放到数据库，但是 224.0.0.0/3 对应的 IP 段却放到数据库里，迷之操作。我能理解有些数据是不把 0.0.0.0/8 和 224.0.0.0/3 放到数据库里的，因为没有实际意义，但是我们是基于全命中的考虑，这样客户不用想着搞例外，所以放置了完整的 0.0.0.0 - 255.255.255.255 的 IPv4 数据，保证只要是合法的 IPv4 地址，就可以在数据库里查到。但这么个半截考虑，放后不放前，我也是第一次碰到。也许未来我能知道为什么是这样。

你看，问题多吧，就一个接一个的来，为了方便评测数据，我手工把 224.0.0.0/3 从文本里删掉之后，就紧接着发现了一个问题，请看截图：

4、这个 223.255.252.0/23 在我印象里是早就在中国电信天翼云里使用了，不可能是停留在中国的地步上，我赶紧翻了一下历史，果然发现在 2016 年 9 月，这个 252.0/23 就被公告到了内蒙古，然后在 2017 年 1 月把 253.0/24 单独拆开公告到了贵州。那么请问，这两个是非常古早就投入使用并且长期无变化的 IP ，居然数据不对，那么请问这个团队在做什么？只能给差评。再补一刀，只有 252.0/24 标注了中国电信，253.0/24 却没有，差评 PLUS。

大家也应该明白并且理解，IP 地理位置库就是把现实中的网络的实际情况反映到数据库里，而且准确度越高越好，这样才能提高网络的清晰度，那么我相信熟悉网络的人都知道 ANYCAST 这个名词和所代表的意义吧？我们在一开始理解这个情况之后就针对性做了标注并持续维护至今，而据我目前所看到的情况，除了我们以外，没有其它同行跟我们一样同样做了 ANYCAST 的标注，如果你发现了请告诉我，那么来看看这个数据库做没做呢？请看截图：

5、很遗憾，并没有惊喜，所以按照我们 IPIP 对 IP 库的理解，也只能给差评。而且不要在这里诟病说，你标注了又如何，对不起，我们是真的有客户需要这个标注，愿意为这个字段标注付费，并且叮嘱我们一定要做好。

然后我大概翻看了一下，这是个所定义的中国区版本，就是所谓的中国到城市，国外到国家的版本。但是里面自家云的 IP 段标注到了国外的城市，我就搜索了一下，嗯，早就公告到广州的 IP，在他这里依然是中国，懒的截图，依然只能给差评，而且跟前面的问题一样，其中有些 IP 的所有者标注居然还是上一个东家的，没有变化，差评 PLUS。

自己家的 IP 段都标注成这样，我也懒得浪费精力了。

6、额外还有小问题：版本号会在每一行当作一个字段出现，而且整个文本完全一致，我是没想明白这是什么用途。也许内部有用，但是对外也没必要输出。另外后面还会有一个内容全部标注成 Flagship 的字段，是想说这是旗舰版吗？我恐怕觉得是船沉了公司内外都拍手叫好也不会有人挽救版。

如此简单的就找出这么多问题来，我不想浪费我的强迫症能力了。

综上，给个结论：我们 2013 年 10 月份开始做的 IP 地理位置数据库，前期是我一个人维护了两年左右，而根据以上的观感，现在我估摸吧，有我们 2014 年初的水平了。另外负责这个 IP 库的团队人越多，人效越差。

综上，再给个建议，纯属我个人的，请看图：

就这个质量，免费也不会有人用，既然大厂都在裁员，趁机关闭，大家都轻松。勉强做一个没意义（我是指从质量上看）也没有人愿意认真负责去做的事情，纯属浪费金钱时间精力，内部转岗，去做个几十几百亿几千亿的大项目，不是更好？

再形象一点的说，如果这是个造轮子的项目，恐怕造出来的是个大号狼牙棒。你想骑哪头？

最后再来个彩蛋：

前面做了一通 DNS 智能解析能力评测，结果有一个朋友来问我说，我登录的 IP 明明不是印度啊，我就跟他说，这个登录提醒的锅未必是 DNSPod 自己的，据我所知，腾讯内部的 IP 库有很多套，有采购自多个第三方的，有 N 个自研的，而且更新频度很不好说，大概率这个登录提醒功能是没人管的才会这样。你可以去投诉试试，但是大概率没下文。

然后我顺便去看了一下这个库的情况，我们自己标注在香港，前面点评的库标注在上海，嗯，而且后面的所有者还写着 unisys 的名号呢，根据我们的历史数据，这个 IP 段早在 2019 年 6 月就已经交易给别的公司了，而这都 2022 年了，当然根据前述的描述，这一切都很正常的，一点都不迷。

我们不怕竞争，甚至欢迎竞争，但是只欢迎有意义的竞争，低层次的竞争甚至是抄袭，就算了吧，甚至会指名点姓让你下线，毋论是不是大厂中厂小厂，我只看产品。

祝大家周末添堵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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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话的波吉揭露行业真相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作为中国软件的从业者，我常常在思考，为什么中国的软件产业还

会说话的波吉

揭露行业真相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作为中国软件的从业者，我常常在思考，为什么中国的软件产业还是很低端，并没有太多的优秀的软件问世，反而我们的邻国俄罗斯，最近这二十年完全无法和中国的经济发展相比较，但在软件行业里，前有大家基本上无法离开的 Nginx，后有现在已经大规模被使用中的 Clickhouse，这些都是有能力影响全世界的产品。

中国的软件产业虽然也有长足的发展，但现实中，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软件巨头型企业，大量基础软件被外国垄断，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波吉结合自己这么多年的观察，总结了以下几个点供大家参考：

01  信息系统大行其道

这个可能跟中国软件产业的发展有关，最早期的中国软件公司，本质上都要么是做对欧美日本的外包产业，要么就是本质上是微软，Oracle，SAP 这些巨头公司产品在中国的代理商（美其名曰ISV），其实都是使用特定的基础软件帮助各行各业完成信息化改造，但各行各业的信息化随着业务变化是不同的，需要大量的定制化，所以无可避免的就是形成了软件=做工程的这么个状态，大量的现在台面上的中国软件公司，本质上就是拿着老外的产品到各个产业做施工队，这也深深的影响了甲方，而且这个影响非常深远。

第一层影响，中国大量的 SaaS 创业者本质上都是在信息系统上创业，没有什么核心竞争力，基本上都是各种流程再造，但满足不了甲方需求，最终沦落为新时代的施工队。

第二层影响，中国的大甲方天然就习惯了施工队模式，导致了中国软件行业很多时候就是个外包模式。

中国的软件产业其实是另类工程产业

02  项目能孵化出产品？

所有软件行业的从业者们都有一个幻想，通过先完成一个最基础的 MVP 模型，然后找甲方进行以项目方式试用，最后能够通过在项目的实战中总结经验完成产品化，最终能够拿出一个完美的产品在行业内复制。

然而，由于大部分的中国软件从业者都是信息系统的创业，加上很多时候一个抽象的信息系统必然需要实施，甚至对甲方业务流程等各方面的咨询实施培训（见 SAP），往往中国的软件创业者又无法输出相应的管理学和流程梳理等最佳实践，为了通过项目形式完成交易，最终一个客户被满足了，但积累的并不是产品，而是一个客户案例，一个行业案例，然后找下一个客户进行定制，最后成功的和自己的前辈们一样，成了某个基础产品的集成商和交付商。

项目产品化参与者面临的窘境

03  销售驱动自毁长城

现在在中国软件行业（其实也是舶来品）特别流行一个概念叫 PLG，所谓产品驱动增长，与之相对的是 SLG，所谓销售驱动增长。

但波吉认为，这个说法本身就很有问题，无论是任何一个行业，不管 2B2C，不管是汽车，电子消费品，服装，难道不都是产品力为王么？难道产品不好好做，意味着研究所谓如何销售吗？所谓销售驱动增长，尤其在软件行业，这背后传递的是什么呢？我很难想象一个强调销售套路超过产品本身的公司，能做出什么好的产品？于是这些销售们为了拿单子，完成自己的指标，也逼迫公司将一个个标准化产品去满足各种奇奇怪怪的客户需求，最后走入了死胡同，一旦销售团队崩溃，这个公司也就崩溃，因为客户本身不是为产品的价值买单，我见过太多销售驱动的产品，最终甲方根本没有将产品用起来。

销售驱动会让企业目光短浅

04  政府的羊毛最好撸

政府信息化数字化也进展了非常多的年头，中国各个地方，大大小小的软件公司，有很多都是政府信息化工程的施工队，这也是中国软件公司非常庞大的一个群体，他们往往又都是重要的集成商，于是乎随着自主可控的概念兴起，一些全国性的所谓信创软件公司和这些地方上的软件公司沆瀣一气，打着旗号撸政府相关的羊毛。

这一类的软件公司本质上的动力不是做一个好软件，而是如何做一个满足政策自主可控需求的软件，在这种出发点下，各地政府又要满足中央的自主可控的目标，事实上形成的产业链很难说对中国软件产业发展有什么帮助，对提升中国的软件实力有什么帮助。类似中国的新能源汽车市场，那些为了仅仅是获取国家补贴的所谓新能源车，什么质量大家都心知肚明。

信息化项目中有多少掮客？

05  大型企业的汉尼拔情结

中国的大型企业客户，大甲方们，由于一开始受信息化时代的合作模式影响，天然的看待中国的软件公司就是工程队，所以人天模式大行其道。

把一切中国的软件都看成是低技术含量的人天可交付的系统，并且一定要源代码，所谓自主可控。再加上大量的中国软件供应商很多只不过是开源软件的魔改厂商，所以让这些大型企业的技术决策者都一个个变成了技术选型的汉尼拔，硬生生需要将一个完整的软件产品看成一个个分片，他们的心里思考的就是软件只不过就是招一堆工程师改吧改吧就能完成需求的东西。最近的银监会出台了一个国有银行管理外包的政策，基本上把软件就定义成了人头工程，在这种情况下我很难想象这个领域会产生一个优秀的软件企业，有的只不过是给银行提供技术人员人头外包的人力管理公司。

甲方外包化倾向下的中国软件

06  互联网公司的技术妄念

中国还有一个貌似被看成全村希望的互联网公司，在大众的眼里，互联网公司技术实力强，人员素质高，互联网公司中的工程师也经常发布很多技术观点，甚至大有中国软件技术引领者的味道。然后现实却非常的残酷，中国互联网公司的本质业务并不是软件，是电商，是社交，是媒体，是买菜，但并不包含软件。软件技术只是互联网公司通过互联网实现自己业务的手段而已，本质还是信息系统。

大部分中国的互联网公司所谓的技术仅仅只不过是在国外的开源软件基础上实现一系列的封装，一系列的优化，美其名曰就是技术实力了，但本质上只是白剽了国外开源软件，而不是购买国外商业软件，然后本质上还是系统集成开发而已，唯一区别可能是面向自己公司的业务，不是外包身份。

中国的互联网公司也产生了一些优秀的软件，但都是把这部分业务变成了独立的软件公司，如云计算，才有可能有发展的价值。

简而言之，互联网公司的一些技术只不过是吃饭的手段，而软件公司本身开发产品是身家性命，岂可同日而语。所以互联网公司所谓的自研都不过是技术团队妄念，对核心业务毫无帮助的事情，无论公司还是个人发展都没有任何意义。

大部分互联网自研软件现状

路在何方？

面对这么多的想象，其背后反映出了的本质问题是什么？

中国软件产业本身最缺乏的恰恰是一群真正意义上的软件从业者，这群人的目标应该是真正打造出有价值的软件产品，目标应该是将软件的核心竞争力与世界一流的软件产品相抗衡。并且这一些软件不应该还是那些传统的信息化，数字化的项目定制化的软件。而应该是数据库，中间件，基础软件，Photoshop/CAD/EDA等专业软件。

这才是中国软件的未来，只不过面对目前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和当前严峻的经济环境，有多少企业能坚持做好产品，坚持用好的产品改变甲方的刻板印象，坚持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